鬼谷尸经

第十一章 引五孽,冲人身

姓易的2018-12-08 11:09:18Ctrl+D 收藏本站微信公众号:

    在易家中,有一种代代相传的法术,名为辟邪。

    这种法术的作用就同其名一般,避开邪祟,不被冤孽冲身。

    用燃烧的贡香拍打前胸后背,再在左臂上拍打三次,右臂上拍打三次,左腿右腿也是用贡香分别拍打三次,做完这些,最后一步就是拿贡香拍打左手脉门跟右手脉门。

    在我学的门道里,邪祟冤孽冲身,都是从脉门而进人身,用贡香拍打脉门,正是想借用祖师的力量暂时封住脉门,延长我在岐z阵中的“安全时间。”

    这法术肯定是挡不住戾孽殂慧冲身的,但多多少少也能给它们制造一些难度,这对于我来说就是难得的“安全时间”,当然,这也算是在给海东青他们断金线争取时间。

    “你就算是进去了,也只能引出来一个,剩下的四个怎么办?”海东青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我:“如果你非得干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我也懒得劝你。”

    我笑着摇摇头:“引出来一个也比不引好得多,我有祖师爷保佑,一个冤孽害不死我,到时候把它给拖出来,我们再慢慢解决它,一个个的解决,总有破阵的时候。”

    话音一落,我把海东青包里的工兵铲拿了出来,将它从折叠的状态打开后,我转头看向了一脸纠结的胖叔:“叔,按照这情况来看,得挖多深才能看见金线?”

    “白沙三尺,黄土三尺,那就四(是)六尺。”胖叔皱着眉头:“六尺就四(是)两米,你能挖下气(去)?再说咧,饿们都不知道金线滴准确位置,照着你进去这么挖,到明天一样滴看不见金线啊。”

    听见这话我就愣了愣,随即笑道:“胖叔,不吹牛逼咱们还是好叔侄,找金线当然得靠你了。”

    说完,我把工兵铲丢到了一边,挠了挠头:“我进去引鬼冲身,等阵里安全了,胖叔你就进来找金线,大鸟负责搞定金线,每挖断一条,我就安全一分,他不是带了考古探铲吗?拿那个戳断下面的金线就行了,不用挖。”

    “饿就服你咧,老爷子骂你抹油(没有)骂错,真四(是)傻逼得浑然天成。”胖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嘴里万分没好气的骂着,沉默了半响,胖叔掏出烟放进了嘴里,点燃后缓缓的抽着:“你背上滴图确实有阻止冤孽冲身滴作用,虽然它们冲不进你身子,过不了你九穴,但一样能冲进你手臂,你确定能受得住?”

    “没用辟邪法之前说不准,用了之后,我应该能撑住一段时间。”我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胖叔,在你说的那故事里,岐z阵的金线被全挖断之后,刘豫的那些被冲身的手下恢复正常了没?”

    “恢复正常了。”胖叔的答案让我松了口气,没再继续多想,我拿着矿泉水瓶就向白沙地走了过去,海东青想继续劝阻我,但被胖叔拦下了。

    “细伢子属“不”咧,决定滴四(事),一般拦不下来。”胖叔说道,声音挺大的,我走在前面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属不的?啥意思?

    还没等我发问,海东青就已经开口了:“什么意思?”

    “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就他这脾气,绝对是属不咧,撞了墙也傻逼呼呼不回头。”胖叔的话再一次给我展现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一面,我在前面听见这解释差点没笑出来。

    说句不装逼的话,别看我现在走路走得昂头挺胸,其实我心里也是很没有底,甚至都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也许是李大雪妹妹被殂慧冲身不能再拖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有八号当铺随时都会找到这里的危险,我脑子有点发懵,只想早点解决这事,不想再因为一些客观因素而拖延时间。

    现在唯一解决岐z阵的办法就是我说的,引鬼冲身。

    要是按照胖叔的说法再观察观察,我敢保证,观察一星期也不一定能有解决的法子。

    站在白沙地前两米处,我把腰间别着的喜神锣取了下来,左手拿着锣,右手则紧握着矿泉水瓶子,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把瓶盖给打开,将鞋子脱下,把水倒在了双脚上。

    “恭请无上欢喜天尊赐法,佑弟子于邪地横行无忌。”

    我张口哑着嗓子喊道:“无上欢喜天尊赐法,横行无忌。”

    “锵!锵!锵!!!”

    一边敲着手中的喜神锣,我一边重复的喊着先前的话。

    “小心点。”

    “包(不要)乱来!”

    听着身后胖叔跟海东青对我的提醒,我动作稍微顿了顿,笑着抬起了右手,重重的敲了敲手中的锣,抬脚便向白沙地中走去。

    我不知道外人能不能感受到我现在的感觉,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点像是害怕,但绝对比那个让人难以承受得多。

    做个不太贴切的比喻,这就像是你知道一会儿要有生命危险,但你还是不能躲避,必须得去往那危险上凑,甚至是你还担心这危险不出来,

    这可能是一种变相的害怕吧,算是种矛盾感。

    “无上欢喜天尊赐法,横行无忌。”

    “锵!!!”

    现在的白沙地里很平静,压根就没一点邪祟要出来的预兆,伴随着脚踩沙地的声音,我壮着胆子喊着词儿,一步接着一步的往白沙地正中心走去。

    就在我疑惑不解这些邪祟怎么还不冲身的时候,忽然我身子一僵,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感就从我右手的手腕上传了出来。

    这种冰冷感很“实体化”,就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虫子正在往你右手脉门里钻一样,没有疼痛感,只是觉得右手已经被冻得发僵了。

    “一个”我牙根子打着颤,哆哆嗦嗦的嘀咕了一句,没再继续发愣,我咬着牙忍着皮肤外传来的冰冷,缓步走着,伸出手指对胖叔他们比划了一下。

    见到我的比划,胖叔貌似也有了动作,但我看不太清。

    因为我是侧对着胖叔的,而且双方距离也不近,所以胖叔具体在干些什么,我还真看不明白,只能看出个大概。

    他好像是拿了海东青的匕首在手指上割了一下,又罗盘上鼓捣了好一阵,做完这些胖叔才站起身拿着罗盘转悠,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嘶”

    还没等我走出几步,只听见耳边幽幽传来了一声嘶鸣,就跟在我耳朵边上响起的一般,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左手的手腕处也出现了一股阴冷感开始缓缓缠绕。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我先前没想明白的事。

    按理来说,冤孽出没必然有邪龇炸响,可当初李大雪的妹妹被冲身了,外人却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李大雪还跟我们说,他也去问过当时在场的人,那些人都说李大雪的妹妹只是进去洗了个手,回家之前都还很正常,但回到家后

    “这阵法难道真的不正常了?”我眼里的疑惑越加深厚:“岐z阵是个杀招,不可能有轻柔的手段,按胖叔说的故事来看,岐z阵里的殂慧也不是好对付的东西,它怎么会没解决李大雪的妹妹反而在她身子里呆下来了”

    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只觉双手猛的一颤,那两股一直缠绕在手臂外的阴冷霎时就钻进了脉门里。

    这不是一个冤孽冲身,是两个,每一股就是一个冤孽!

    第一个冤孽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邪龇,只是不声不响就想冲我的身子,由此可见,它绝对是个猥琐特爱打闷棍的货色。

    第二个冤孽就稍微懂点礼貌了,出来了好歹跟我打了个招呼。

    “还差三个”我脸色有点发白,想要抬手敲敲喜神锣,却忽然发现双手有点使不上劲儿了。

    不得不说,殂慧跟戾孽的本事还真不是普通冤孽能比的。

    在喜神降魔图跟辟邪法的作用下,普通的冤孽想要冲我的身子,无异于天方夜谭。

    哪怕是当初修成真身的王雪一样的冲不进来,估计她连我的脉门都进不去。

    当初之所以被她“冲身半成功”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没准备,要是早有被冲身的准备,她根本就不可能进我的胳膊。

    “这么轻松就进来了要命啊”我低头看了看开始发白的双手,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渐渐苦涩了起来,也有点后悔的意思,但心里却忽然涌出了一丝兴奋。

    从某种方面来说,现在的形势还是一片大好,起码它们是一个接一个的冲我身子,而不是只冲一个进来就不冲了。

    如果真是那种情况冲一个进我身子就不冲的话我还真就得蛋疼好一阵儿!

    毕竟普通方术根本就解决不了冲进身子里的殂慧戾孽,就目前来说,破了岐z阵才是解决殂慧戾孽的唯一路子。

    想破阵就得弄断金线,想弄断金线就得先把冤孽全引出来

    “三个哥哥啊你们赶紧的吧”我咬着牙把拴着喜神锣的绳子握紧,使出“全力”敲了敲,细微的锣声瞬时就告诉了我,姓易的你他吗已经没劲儿了。

    就在此时,白沙地的中间部分猛然炸响了一声嘶鸣,当即就吓得我差点扑到在地。

    这一声嘶鸣可不是先前的邪龇声能比的,连在阵外的胖叔跟海东青都被吓了一个趔趄,可想而知这声音是得多猛。

    “吗的一次性来三个你们是要玩儿死我啊”我手中的喜神锣毫无预兆的就掉在了地上,也许是突如其来的三股阴冷感太过强烈的缘故,此时我的双手就像是冻僵了似的,只能维持着微微弯曲的动作,想动动手指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我双眼所看见的东西已经逐渐开始变得模糊,慢慢的连意识也跟着模糊了起来,忽然就有了一种想要好好睡一觉的冲动。

    虽然现在我强忍住了眩晕感,可渐渐冲进身子内部的冤孽却还是让我脚软了起来,在瘫坐倒地的瞬间,我扯着嗓子喊道。

    “快点!!断金线!!!五孽冲身我撑不住多久!!快!!!”